“我承认,看到你总忙,我是有那么一点点自卑。不过——”陶耿笑嘻嘻地凑了上去:“你怎么知道我自卑?”
游翊斜眼看看他,低声说了特别意义不明的一句话:“就许你琢磨我?”
陶耿一下子愣住了,连步子都忘了迈。
游翊走远了,回头:“干嘛?累了?”
“啊,没。”陶耿小跑着跟上去,心里乱成了麻,游翊刚才……那是无心之语,还是别有用意?虽然知道无心之语的概率比较大,可陶耿的那点小心思,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搅起了小小的波澜。
“这阵子看你,好像比刚回来那阵子好多了。”游翊在小区垃圾箱上的细沙子里碾灭了烟,说:“那天在机场看你,跟瘦猴子似的,脸色还吓人,你说你明明去的是资本主义国家,怎么回来反倒像个难民啊。”
“吃不好睡不好,当然长不好啊。”陶耿说:“再说不是还有水土不服的说法么。还有,我那天坐了十六个小时的飞机,脸色是得吓人。”
“幸好现在看着不错,不然人家以为我虐待你。”
“嘿嘿,感恩戴德,要不是你,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感恩戴德就不用了,你在这儿住对我也没坏处,至少有人做饭。”
陶耿觉得很激动,这么多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从游翊那儿听见一句对自己表示肯定的话。
“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开心吗?”陶耿问游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