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他把自己的世界封闭得滴水不漏,除了唯一一个知心朋友,他对谁都是冷眼旁观,置身事外。
可杜然第一次给了他危机感,那种禁地被涉足的危机感。
很不安稳的感觉,所以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到了酒店,程析拿证件check ,领了房卡,乘着全透明的观光电梯上了五楼。
房卡划过防盗锁,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房间里没人,两张单人床,其中一张被睡得凌乱不堪,浴室里开着灯,门虚掩,里面有淅淅沥沥的水声。程析把行李放好,坐到另一张床上,靠着床头翻看从马赛带回来的资料。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浴室门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进屋以前程析就想过了,自己刚才那番话也许是说得有点重,既然他看不惯杜然的行事作风,也不愿意和他有太深的交往,那就更应该避免和他起冲突。疏远就好,得罪就免了,自己不是还要看老板的脸色行事么。于是,他抬起眼,打算说点什么缓和两个人紧张的气氛,结果还没开口,就被对方一阵凌厉的尖叫声打断了。
标准的女高音,刺得程析连耳膜都疼。
“干嘛呢,嚷嚷什么。”房门再次被划开,然后是杜然不耐烦的斥责:“不知道听着很烦吗?要叫能不能滚出去叫!”
裹着浴巾的女人指着程析,看着杜然,语无伦次地说:“这……这怎么回事?你们,你们……”
杜然手里提着一堆吃的,一看床上的程析,愣了。程析淡淡地冲他笑了笑,转而低下头,继续若无其事地看资料。
“赶紧换衣服,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杜然的脸色变得很快,他拿出钱包,抽出一叠百元大钞塞到那女的手里,就敷衍地挥了挥手:“出去。”
“那我也得穿衣服啊,你们这都什么人啊。”女人不满地瞪了杜然一眼,又转身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