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低沉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膜。陶耿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夜很黑,唯一的光源是十多米外昏暗朦胧的路灯,可陶耿觉得,游翊的脸在他眼里,从没像现在这么清晰过。
“大晚上的眼睛别瞪这么大好么?”游翊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点笑意,很轻、很淡的,笑意。
“你……你什么时候……我……”陶耿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结巴。
“至少给你当了半个小时的枕头吧。”
“我,我我……”
“别我了,先把脑袋拿开,手都麻了。”
“啊……哦!对不起!”陶耿挣扎着就要起来,却被游翊按住了手。
“坐着聊聊天吧。”
“哦……”陶耿不敢动了。
游翊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他不开腔,陶耿自然也不好先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并肩靠墙坐着,耳边是悠长而有规律的蝉鸣,风一小阵一小阵地吹过,凉凉的,很清新。
陶耿恍惚回到了他们初中时一起混着的日子。被落日余晖笼罩的球场边,他和游翊也总这么并肩坐着,他大口大口地喝水,游翊说,慢点儿,看呛着了。
“你睡着的时候,我想了挺多事情。”
终于,游翊开口了,说得还特别严肃。陶耿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了完了最后通牒要来了这回真的要死彻底了,然后一紧张他就管不住自己那张嘴,开始胡说八道:“那啥,我睡相特别难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