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他的失落,系统难得说了句人话安慰他:“你慌个篮子,有本系统在,想被击落是不存在的好么?”
阮墨送走凑空来探视的韩甜甜,在心里对系统比了个中指。
……
空兵部队分为飞行员、地勤、指挥、防空等部队,而恪非阮墨所在的飞行员部队,每次战役上场后,伤亡率一度逼近80。
一天的备战忙碌,隔壁侦察机中队的兄弟又殉国两人,十八个第二歼击中队的兄弟躺在简陋的营帐,气氛一时低迷。
几乎每天都有新面孔的空军血液被补充进来,一个老兵偷摸从床缝里摸出一根烟,点着了,狠狠吸了一口。
“小心点,别被长官发现了。”有人提醒。
老兵说话带着烟嗓,语气是苦中作乐的自我调侃,“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被发现了,顶多挨点训练。”
阮墨有些佩服,能在这样残酷的战役里活到被长官逮到几回抽烟,也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一个声音闷闷响起,“说起来,这烟还是小刘偷偷带来的。”
气氛忽然凝重。
张大帅也是个老烟民,此时闻着味心里猫抓一样,不由小声问道:“刘哥是谁,他那还有烟么,能不能先匀给兄弟一根。”
无人回应,黑夜里,老兵捏出一条烟,精准地扔给张大帅,“抽吧,趁现在还有机会。”
张大帅颠颠地接住,溜到老兵身边借火,喜滋滋答谢道:“多谢刘哥。”
老兵笑笑,纠正道:“我姓胡,你小子可别乱谢。”
“啊……”张大帅不好意思地认错,“刘哥在哪,真是对不住你,小弟初来乍到,没有认清哥哥,抱歉抱歉。”
依旧是无人应答,却有沉重的叹息声响起。
老兵狠狠抽了一口烟,烟灰落地带着一点火星,被他踩灭。
“小刘啊……”老兵的眼里带着追忆,语气落寞,“前天不在了,就在你睡的那个床位。”
不在了。
张大帅愣住,半晌才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香烟燃尽,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诚地祝愿道:“抽完回去睡吧,好好活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