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话不说拉着人就往酒店的方向赶，才刚进了房间，两人立刻就纠缠在一起。

那一夜钟起然非常主动，感觉十分美好。

他一直以为钟起然是清醒的，没想到隔天他醒来时，居然说自己喝断片了。钟起然说自己的酒量不好，只要醉了就会这样，特别把想说想做的事都表达出来，不给他说还会不高兴。他头一次喝醉的时候大概是在初中，那会儿是因为期末考试成绩不理想，暑假还需要上课补考。他被父母斥责了一顿，心里不痛快，一时脑热翻出爸爸珍藏的酒来喝。事后他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只听他爸爸说他一直抓着自己的手臂不放，哭着说老师瞧不起自己之类的话。他那时隐约就察觉到自己的性向了，大概也是这样无意中透露给自己的父母知道了。之后又发生了几次类似的事情，他也就明白自己的酒量到底差到什么地步了。

严昊那时听后沉默了好一会，才问他：“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答应我的邀约？”

钟起然坦然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真心话。”

严昊还记得前一晚在做的时候，钟起然一直抱着他，低声诉说着喜欢，那些话现在仿佛还在耳边萦绕不去，耳根热得发烫。他听过的告白不计其数，而这无疑是最令他动心的一次。

回忆结束时，车子已经停在酒店门口。严昊扶着钟起然下车，到柜台开了一间房。

这次的冲动如同第一次，严昊才刚关上房门，钟起然已经主动抱着他的脖子，想要索吻。

严昊却把他反压在墙上，以逼问的口吻道：“钟起然，你喜欢我吗？”

即便钟起然亲口承认过了，他还是忍不住会害怕，害怕钟起然只是为了他的病勉强留下来的，害怕钟起然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喜欢他了。因为破镜重圆之后，那道裂痕始终存在，无论再怎么弥补，都还是遮掩不掉。他已经失去过这个人一次了，无法想像再来第二次自己会怎么样。

而钟起然盯了他一会，竟然摇了摇头，在严昊还没反应过来时，又说：“我爱你。你能感觉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