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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柏想了想,都答是。周原沉默了会儿,又测了一次他心率,开始低头写药方。

“我先开三天的药,三天后过来复检。”周原取下听诊器。

陈柏说:“你要不开一个月的吧。”

周原挑了挑眉,仿佛他在儿戏。

陈柏站了一早,觉得很乏力,趴在桌上:“一请假扣钱扣得特别厉害。”

周原本想说,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完全不能工作,忍住了:“身体比工作要紧,你的情况已不适合大幅度作业,你要注意。”

陈柏头埋在手肘里,困倦说:“那你开七天的吧。”

周原改了一下药方,递给他。上边一长串药名陈柏不是很看得明白,他问:“哪个最贵?”

周原给他指了最上的一个,其实这个药价钱已相对实际。

“你划掉它吧。”陈柏说,“你能给我开一点止痛吗,我心老痛,工作时站不起来。”

周原没按捺住:“你知道你现在这种情况就应该住院吗,知道自己心脏不好,为什么不能多注意休息、减低劳动力?心脏病不是儿戏,止痛药也不是说开就开的。”

“你开止痛药吧,”陈柏撑起眼皮看他,“我怕痛。”

周原看他这样子,心里又不忍:“止痛药从来治标不治本,一旦产生依赖性,用量会越来越大,对你的身体百害无一益。”

陈柏说:“不痛就行。”

周原有些恼火:“止痛药治不了你的病,身体只可能继续败坏下去,你到底为了什么来看病?”

“为了不那么痛。”陈柏摆正脑袋看他,他很乏了,眼睛半眯着,说,“我听说得这病的人死的时候很惨,脸青青的,嘴里还吐血,是给活活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