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灏“唔”了一声,皱起眉:“周原,你也知道的吧。那位病人情况很不好,又一直拖着不肯手术,今早我看了下他病历,就这身体能挨几天?就算是能挨到手术,术后的风险也高,情况不容乐观,你压力大呀。”
黄灏比周原长了十多岁,执刀经验丰富,他说这番话,的确是合情理的。
“我也知道,”但周原还是说,“先看看吧,先好好养着。”
“毕竟一条人命。”他低下头,眼里神彩看不大清。
黄灏拍了拍他肩,走了。周原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才下意识抬起头来看陈柏离开的方向。
日头西沉,凉亭内昏黄的光线一点点被回收,灯却还未点上,周原看见陈柏黯淡到几乎融进白墙中去的身影。
他听到多少,是否对调养期的心态有所影响,加速他的病情。周原的心猛跳了起来,他向陈柏走去。
他急于解释。
“周医生。”陈柏叫住他。
“你不用为此感到灰心。”陈柏懒懒直起身,蹭了一背部墙灰,“我已经习惯了不依赖任何人的帮济,所以一开始并没抱太大的希望。”
“因此现在也不会失望。”他看周原的样子,突然有点不忍,给颁了张好人卡,“你是个好人,多谢你。”
这听起来像一种告别,周原觉得烦躁。他看了看陈柏,嘴唇动了动,但又实在说不出些什么了。
周原的眼里第一次流露出哀愁。陈柏转过身离开。
他走到一半,心里确实没有太大波澜,倒是想起周原。他仿佛比他可怜,陈柏有这种错觉。
陈柏走着,听见身后周原追过来,大声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