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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轻声岔开话题:“过来做饭。”

陈柏急了,跑到阳台上往下看,那里果然再没有周母的身影,他又急又气跑回厨房,见周原目光专注在灶台上,仍无动于衷。

他有些泄气,好像他们与周原父母间永远是个僵局,而他又找不到办法去开解和哄好他默默难过的周医生。

陈柏头疼坏了。

他手术清醒后养病这段时间里,周原也没瞒他,毕竟是事关亲生父母日后也瞒不住。周原将周父整出来的手术前的变故都同他讲了,进手术室时发生的事儿倒是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只提了下那位坏心眼的护士长被打后也没得到理想的职位,治疗费用倒是全免了,老领导露了个头体恤了还没几句就威胁说“要敢报警把事情闹大就立马卷铺盖走人也别想在护士这一行干了”。

李护士长被打了一顿屁都没得到,憋屈地一边治疗一边疼得整日整夜哀嚎,医院同事都心照不宣地对外美其名曰“工伤”。

周原说起这些旧帐来,倒像在讲故事,陈柏一点不觉得难过,被逗得直乐,笑了半天安静下来,躺在床上摸了摸周原的头。

他其实心明眼亮,通透得很,他伸手摸了摸周原轻声说:“我不怪你爸爸了,我这不还活得好好的,我还在手术室里听见你给我表白了,那时我就想这一波我赚大发了,怎样都不能把你丢掉。”

他又扯周原袖口,轻轻摇晃他的手:“我没记恨过他,现在也正式同你说我原谅他了,我希望你也是的。”

那时周原眼圈很红的样子,反握着他手一直不肯松开,埋下头良久才干哑着嗓子说:“我不能原谅他,即使他是我父亲,他没有尊重甚至对儿子的爱人心存歹念,就等同于没有尊重他这个儿子。”

“如果……”周原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如果你当时真的不幸……不幸遭遇了,死亡……那他就是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