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有些心虚地站起身,看见老头雀跃的表情戛然而止,像突然中断卡壳的老式留声机,僵在原处没了任何声响。
护士身后还有尾随而来的周原,陈柏抬起头,向爱人高兴地挥手。
古先生最后还是跟护士走了,他这次没有反抗,很疲累的样子,他甚至忘了跟陈柏告别,只是拽着手里已经散架的花环没有松手。
陈柏目送他离开,模样有些难过。
周原走过来牵住他的手:“看起来小柏交了个不错的朋友。”
陈柏侧过头看他:“他得的是什么病呢?”
周原看着古先生离开的背影:“阿尔茨海默病,就是俗称的老人痴呆症。症状你看到了,可能住院吃药不是唯一的途径,但是药物是延续他接下来生命的必经之道。”
陈柏不说话,低头踮着脚在地上画圈,片刻说:“我们以后常看看他吧。”
周原答应下来,去揉他的头,被陈柏反抓了一把剪在身后,周原佯怒,轻易把他扯到身前来,陈柏拍开他,又瞎闹了一会儿。
小半天后趁四下无人,周医生把小孩从身后悄悄箍在怀里,下巴垫着他肩窝。
他同他咬耳朵:“我们回家吧。”
但陈柏跳出他怀抱来,周原愣了一下,见小孩在身前朝他伸出手,佯装不耐说:“快,愣着干嘛,我牵着你走。”
周医生自然从善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