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去上班。桌子上放着给我买来的豆浆和油条,他留了纸条给我,让我吃了早餐休息够了再离开。公事公办,一副用完就丢的口吻。

一看就是还在记仇。

刚从何云敛家离开,我就接到了许赟打来的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瓮声瓮气,像是被人捏住了鼻子,他说,“沈棠,我感冒了,你过来看我。”他直接用了陈述句,就好像过去看他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虽然心知我们俩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独处,但我还是没有办法对他狠心,无奈地长叹了口气,“你在家吗?我去看你。”撂了电话,我调转车头,往许赟家的方向开去。

许赟家的指纹锁有录入我的指纹,到了他家后,我没用他开门,自己扫指纹进去。刚绕过屏风,就看到许赟穿着一身法兰绒的家居服,嘴里叼着个体温计,正毫无形象的趴在沙发上。他脸色潮红,眉目微敛,看起来当真非常难受。

他听到我来,只用眼角的余光倦懒地扫了我一眼,便将眼神移到了别处。

尴尬的不只是他,现下看到他,我心里的滋味也只剩下别扭。

只要一看到他的脸,我就能想到他那天神态癫狂地对我喊“因为我爱你”的样子。我本想强迫自己忘记,因为只要这样才能继续和他做朋友,但直到此刻,我才发现我根本就做不到。

我想我现在我的样子,大概就像躲在沙堆里的鸵鸟,像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傻子。

我磨磨蹭蹭地走到他旁边,照往常我肯定早去摸他的额头试温度,可现在我只能干巴巴地问他,“怎么发烧了,多少度?”

他把嘴里咬的体温计拿出来,递给我,语气不善地说,“你不会自己看?”

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体温计接了过来,接的时候不忘小心避过他的口水。

许赟见状,嗤笑了一声,“沾了一点我的口水你都嫌恶心,他的口水你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了吧?”

我和他之前虽然好的像穿一条裤子,但却从来没有一同讨论情事的爱好。突然听他这么说,我难受得如鲠在喉,“说这个干嘛?”

他突然直起了身子,额头上放着的冰袋随着他的动作掉了下来,“装什么,你们做过了吧?”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极快,快到我以为他在装病骗我。他逼近我,用指尖点了点我裸露在外的锁骨,脸上的表情晦涩难明,“出来的时候不照镜子吗?还是就喜欢露给别人看?”

我往后退了一步,做贼心虚似的摸了摸锁骨,“总说这些做什么,你不是生病了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

他看出了我的躲闪,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像是守护自己疆土不肯退后的猫。半晌以后,他“砰”地一声躺回了沙发上,又用薄毯把头盖上,自暴自弃地喊道,“不用了,现在不用了,你走吧,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我们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那天他对我表白心意时,我就知道我只有接受他和彻底失去他两条路好选,根本没有折中的方法。

我太知道他是什么性格的人,天生占有欲极强,后天又受尽偏爱。不管什么事情,他都必须做第一。他当过和我关系最好的人,又怎么甘心屈居第二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