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别害怕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没有在一起的时候,这样的表情经常在他的脸上出现,让我觉得他像笼纱的寒月,美则美矣,却遥不可及。
不知为何,我心头重重一拧,手上的动作也不听我的控制,自发打开了车门。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何云敛的身边。
女人刚刚还有点急切,几次逼近何云敛,差一点就抓住了他的手臂。
见我突然出现,女人显得有些尴尬,退后一步,咬了咬嘴唇。换了一张与她匹配的端庄高贵的脸,才对何云敛说,“刚才和你说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妈妈等你的电话。”
啥?
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何云敛的母亲。
我竟然在毫无准备的状况下,和丈母娘见了面。
况且虽然他们的长相的确有相似的地方,可以他们相处的神态,实在看不出是母子来。
女人已经走了好远,我还没有回过神。还是何云敛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脑,说,“走了沈棠。”我才想起来动作。
刚一上车,我就忍不住问他,“伯母找你有什么事?她让你考虑什么?”
何云敛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答我,“我弟弟天生肝功能不足,前两天又住院。她想让我给弟弟移植肝脏,劝我去配型。”
他的语气淡淡,淡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可这话却无疑等于在我心上投了个惊雷,让我五脏巨震。
只要一想到他的身上会多一道本不应该属于他的刀口,他的肝脏会被人切掉三分之一,我就痛得无法呼吸。
“什么?”
见我激动,他在灯红灯的间隙揉了揉我的手背,“别害怕,我还没有答应,况且就算答应也还要先做配型。”
“哦……”虽然他这么说,可我的心却没有放下来一点,“那你会去做配型吗?如果配型成功了,你会捐肝给他吗?不要,不要好吗,求你了。”
我语气发抖,浑身木着,不停的逼问他,就如同一个毫不讲道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