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麒好不容易腾出只手捞起手机,在嘈杂的雨声中喊:“喂,喂,哪位?”
好久后,电话那头才传来有些闷的声音。
“是我。”
白麒怔了。
“我在你后面,转身。”
顾逸轩的心像冰锥子刺入,他害怕白麒转过来,又害怕他不转过来。
白麒慢慢转身,透过大雨,看见那辆车,看见那双眼睛。
他也看见白麒的眼睛,依旧那么澄澈明亮,在这片疾风骤雨中,蒙昧混沌中的亮,他记得每个在起的夜晚,他总是喜欢吻那双眼睛,特别喜欢,吻个不停。
他看不清白麒的表情,白麒像是在笑,很苦涩,很轻蔑,很无谓的笑。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顾逸轩的心落到最底。
黄色雨衣消失在雨幕中。
所谓江湖
韩肖杰坐在有些空旷的办公室内。
整整一日,没有吸一根烟,没有通一个电话,将自己处于一个放空的状态。
与何灵媛离婚是有风险的,是肯定有风险的,韩肖杰很清楚,也做好了准备,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这个道理他自小就清楚。
欠着别人的一定要还,别人欠你的,也得还。
他低头看看自己名贵的西服,纯羊绒的毛衣,还有那棵熠熠生辉的袖口,不得不承认,若不是那个婚姻他无法得到这一切,现在抽身离去,代价是一定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