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瑄扶着墙壁艰难地接起电话。

“季无瑄,回北京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他母亲平静地对他说,语气中甚至带着客气。

疏远地像是陌生人。

17

季无瑄浑身赤裸,坐在沙发上,从茶几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备用手机。

在用的那部被应晓拿走了。

这小孩还挺有意思。

拨了秦助理的电话,季无瑄有条不紊吩咐他:“买套衣服回来,我的尺寸,顺便在药店带点消炎药。”

其实他自己不清楚到底怎么解决自己后庭出血的问题,索性拒绝思考。

秦川渝了然,兴致大发:“季总都让我送衣服上门了,能再发生点什么吗?”

季无瑄果断地挂掉电话,在沙发上躺平。

米白的布艺沙发点点血斑。

秦川渝又打电话来了,压低了声音:“季总,消炎药用来治我想的那个地方吗?您家有人?”

季无瑄喉咙疼得要命,他怀疑自己扁桃体发炎,嗓音嘶哑:“没人,给我用的,你待会自己上来,门口订奶盒子的外罩底下有把备用钥匙。”

秦川渝缄默了一会,简短回复:“季总我马上到,您再撑一会,待会我带您去医院。”

季无瑄用手肘遮着眼睛,自嘲地想,我哪儿值上医院。

他母亲把飞机票都订好了,让他立刻回北京。

半小时后。

钥匙转动,秦川渝一开门就看见自家老总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青紫掐痕,甚至脖子也勒出了手指印。

秦川渝抽了一口气,把人扶起来。

他在考虑哪家律师团队比较好,能把这个强/奸/犯立马送进监狱。

18

最终季无瑄还是没有去医院,秦川渝叫了个私人医生后满怀担忧地把季无瑄送到了机场。

季无瑄脖子上的痕迹引起了安检部门的注意,但当事人表示自己很好不需要担心,态度强硬,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只想过了安检进候机室等待航班。

季无瑄疲惫地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痛苦回忆自己前二十八年。

被母亲摁着脑袋学钢琴,学象棋,学书法,学国画,学跆拳道,学插花,学茶艺。

放学后参加各类补习班,从没有一个周末,而是得来回奔波在各大机构、家和学校之间。

按既定路线寻求母亲所谓的人生最优解,考试的每一个排名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季无瑄知道母亲为他好,同时他也很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完全没办法达到母亲的每一个要求。

直到高二,分科后的季无瑄再也没办法在附中排上名号。

他妈强行给他定了理科的志愿。

排名滑铁卢,季无瑄算是和学神的称号一拍两散。

周围的同学算不上友好,或者说,精英班的同学能做朋友的少之又少,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