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远躺在浴缸里,眼望着屋顶,喃喃地说:“你干嘛不直接杀了我。”语调平板,近乎绝望。

张嘉仁没有回答,直到把两个人都洗得干干净净,他又帮何远擦干头发,为他穿上睡袍,拉着他的手回到卧室。

他扶着何远躺下,弯腰在何远额头上轻轻吻了吻,满足地叹了口气,柔声说:“你歇一会,我去准备早饭,吃完饭才能吃药。”

依旧是小佳的音色。

何远闭上眼,一动不动。

“刚刚你那么兴奋,就像一颗熟透的樱桃,鲜美可口,我已经知道你的味道,现在再想装涩李子,晚了。”他的手压在何远的胸口,辗转吻着何远的嘴唇,直到那两片嘴唇变得嫣红湿润。“你很聪明,小美人,不过,你男人也不傻。”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揶揄,“我还真挺喜欢挑战高难度的,你尽管挑剔没关系,我适配度特别高,总有一款适合你。”

在张嘉仁举案齐眉般的周到伺候下,何远木然地吞下一碗粥,再吃了早上的药,然后换上一身雪白的衬衣西裤坐在窗前给张嘉仁做模特。

光从窗子外面照进来,照亮何远的侧影,雪白的衬衫几乎成为透明的,包裹在里面的身体若隐若现。

张嘉仁换着角度拍了一会,抓着相机走过去,解开他最上面两颗纽扣,拉下半边。

线条流畅清晰的锁骨上横亘过一条细细的链子,末端是一朵小小的蔷薇花。

张嘉仁轻轻抚摸那条项链,却不动声色地将手指滑到何远的锁骨上摩挲了几下。

何远一直望着窗外,毫无反应。

张嘉仁轻轻一笑,手指挑起项链拍了几张近景,取景框里只有何远的下颌、脖颈、锁骨和一侧肩膀。被衬衫遮盖住的部分显得清冷禁欲,露出来的部分被他的手挡着,镜头里只剩下一点点。

却有着说不出的诱惑,似乎只要伸过手去分开衣领,就能摘取这朵欲/望之花。

但是能真的把手放到这个领子上,真的挑开领口,真的把手伸进去,真的亲吻露出来的肌肤的人,真的让这个青涩内敛的男人无法自控地缴械投降的,只有他一个人。以后也只有他一个人。这一辈子,只能有他一个人。

晓薇太小,她只是单纯地爱着何远这张漂亮的脸和修长挺拔的身材,却根本不懂得这个男人最迷人的地方在何处。连他自己也是昨晚才刚刚发现,原来何远被凌虐时固然已是一种极致的美,然而让他为欲/望所困,颠倒迷醉无法自拔,那时展现出来的美才真正刻骨铭心惊心动魄。

可以让人为之生,为之死,为之不惜一切。

他的镜头下移,伸手去拉何远的衬衫,把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拽出来,再解开裤腰上的扣子,将拉索向下拉开。

何远的小腹绷得紧紧的。

张嘉仁的手指顺着何远的小腹向下滑,眼看着就要滑入内裤里,何远却猛地抓住张嘉仁的手,转过头盯着他:“我不喜欢这样。”

“不装了?”

何远定定地望着他,重复了一遍:“我不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