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睡着之后,梦里同样出现了现实中抹不掉的那张苍白的脸。
带着一些孤独,一些倔强,一些温和。
凑起来刚刚好是可以拒人半米之外的疏离——让陈路分外难受的那种。
第二天七点的时候他被杜威推醒,半张着蒙眬的眼睛,死活不愿意去上课。
等到两个人都走了,陈路才一跃而起,愤愤的把弄脏的睡裤床单都扔进了垃圾袋,整个上午都坐在电脑前魂不守舍。
男孩子这样倒属正常情况,特别是回国后陈路的生活过度检点。
但他真的害怕回想昨晚春梦中的对象。
苦恼了很久,而后陈路开始一本正经的删掉硬盘里所有平日里拍到林亦霖的照片。
琢磨琢磨还是不放心。
他又把自己交往过得女孩细数了几遍,连头发样式和指甲油的颜色都不放过。
估计陈少爷这辈子都不能有第二回这么详细的想念她们的时刻了。
话说回来,比陈路心里芥蒂更深的人不是没有,比如体育课无意间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画面的秦思同学。
平日喜欢的漫画小说游戏机顷刻间全都失去了意义,保守秘密的痛苦实在是难以忍受,尤其在陈路唯一一次主动和他说话之后。
“要敢胡说八道,我就干了你。”
这是少爷知道的不多的中文脏话之一,当然他说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一个自认为很平常的动词在这个大眼睛的小男生心里会落下大多么大的阴影——衬托起他对林亦霖的所作所为。
这天课间,秦思又心思沉重的在走廊里愁苦游荡,很不幸的无意间踩到了三年级一个极不靠谱男生的脚,更不幸的是他恍惚间径直走过去没有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