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忽然接过酒杯仰头一滴不剩的全灌了下去,原本白皙的脸顷刻间就泛起了带有醉意的粉色。
陈路靠在沙发上看的微微皱眉头,却没有说出话来。
秦越也是吓到了,这酒很烈,林亦霖这个喝法没当场吐出来真是奇迹。
“都别胡闹了,我们唱歌吧,今天的麦霸可以从我这选一样礼物走哦。”夏澜天怕他们各自心怀鬼胎的再起了冲突,忙站起来打圆场。
郑洛莱听了微笑:“林弟弟平时都不和我们玩,今天是不是要先来一首啊。”
“我……不想。”林亦霖强迫自己发出平静的声音,胃里却像翻江倒海似的难受了起来。
秦越心想郑洛莱你整人也整得太过了吧,便抢过话筒笑:“那我来好了,陈路少爷,要不要和我一起?”
平时陈路是很少理睬的,今天也随大家一起精神错乱,竟然点头道:“好啊。”
“你就是活得太脚踏实地了,其实人不疯狂几次,生命不完整。”
那天晚上,程然这么评论自己。
林亦霖静静的靠在沙发上,任凭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就那么带着醉意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人们。
就连空气里那些香气,酒气,烟气……也都渐渐难以辨出。
我早晨背上旅行包出来,飞了大半个中国,晚上坐在如此陌生之处聆听陈路和别人深情对唱还能自得其乐,算不算疯狂。
算不上吧。
比起放弃自己的前程去当歌手,比起拿出自己所有的钱还欠债给别人的母亲治病,比起穿着背心在北方的寒冬里抱着个傻瓜坐了整个晚上,比起哪怕是能够离重庆近那么一点点而到那么远去独自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