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菲握紧手机,好久才能回了一句:“神经病!”
吴捷不以为意地笑笑,以前辈对小辈那种语重心长的口吻向她说道:“江菲,记住啊!路遥方知马力不足,日久才见人心叵测哪!”
江菲哼了一声,却好像害怕什么般急急地挂了电话,坐在那里发怔。
吴捷说的哪句话错了?哪句话错了!
公司里早就暗流潜涌,特别在谭英南辞职后,为原智瑜打抱不平的大有人在,连江菲这样敏感的身份,都能偶尔听到一句半句的风声,何况别人?可这年头谁不晓得保住自己的饭碗?就是不懂得趋炎附势,至少也懂得明哲保身。
而她,其实就是趋炎附势的那个吧?
许彦霖曾问她,如果母亲把什么都留给了姐姐,他只是个普通打工仔,她还会不会和他交往,她当时就没能回答。
她是自私的。
她一向就是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女人。
她劝水凝烟要找有钱有势对她好的男人,她自己也在用这样的尺度寻找着男友,希望可以从此脱贫致富,不用再狗爬一样为生活和三餐挣扎着,还得时时看人脸色。
许彦霖看起来是完美无缺的。
可这世上真的有完美无缺的人吗?
或者,只是她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他性格中的另一面?
原智瑜暴躁,骄狂,强势,和她作起对来不可一世,从来不肯低头认输。
可这就能成为他无缘无故背上口黑锅的理由?
她又想起了原智瑜的话。
他说,关于设计那一块,从头到尾,都是你江菲的风格。
从头到尾。
她当时并没有弄清他的意思。
他是告诉她,连她最后一晚上的成果,都已被人剽窃去了;而他只有她前一天所发过去的不完全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