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归根到底只是个搞程序的技术人员。而她却不同,她是整个“梦境系统”实验工程的领头人,核心研究成员。如果说,有谁该为这个系统的崩溃负责;如果说,有谁有责任去解救大家,承担失误;如果说,这一切一定要找一个归责人员,那么直面所有矛头的,就是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科学可以是无国界的,但是伦理和道德不可以无界。从他们20年前一步步的人体实验开始,整个项目已经走向了无解的深渊。
没有回头之路,然而张见山却一直希望,她能被解救。
“秦工,”西蒙走上前一步,挡在了郭芳的身前,“芳姐和张见山有事要说,带着她去吧。”
秦工微微抬头,仰视西蒙。他那一双深黑的眸子里没有光泽,黑不见底……却隐隐透出一点危险的气息,像一头潜伏在暗地的野兽,藏起了獠牙。他表面的安宁不是为了假装屈服,更像是对目前的境况了若指掌,耐心的等待着,准备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出敌人致命一击。
秦工咽了咽口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五人整装待发,站在小木屋门口。秦工跟青梅做着临走前最后的交代。
林乔则走上前,取下了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递给唐济:“你们拿着,我现在用不到。你们进去之后……多看看它……”
“好。”唐济接过护身符,握在手里,拍了拍林乔的肩膀。
“这个……”姚慧站在林乔旁边,犹豫着想要把一盒麻将递过去,却被西蒙推拒了。
西蒙说:“你留着防身。”
唐济笑道:“你可以跟他们打两三盘麻将,难讲我们就回来了。”
姚慧柳眉倒竖:“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她拍了唐济手臂一下,担忧道,“陈立军……你们要把他带回来啊!”
“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多遍了!”唐济叹口气,“你这么担心他,他现在要是知道,肯定跟打了一吨兴奋剂似的直接蹦跶着跳出来,根本用不着我们去救他。”
姚慧吸了口气:“……你等着,咱们回去大战三天三夜,我要让你下了牌桌我就跟……跟陈立军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