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提沙站在穿衣镜前,垂下眼帘为段珀梳理头发。
段珀的头发已经长到了可以倒伏下去的程度,这在他那里乃是难得的事情。段提沙一手拿着把美丽的鲸骨梳子,一手托着一小盒发蜡,双管齐下的琢磨许久,终于给儿子梳出了一个乌黑锃亮的小分头。
“嗳……”他满意的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段珀笑道:“我漂亮的小老虎呀,爸爸简直想把你一口吞下去。”
段珀转向了穿衣镜,不以为然的审视了镜中形象。
他今天穿了一件泰国式的香槟色无领衬衫,下配着白色长裤,显得格外洁净清爽。丝绸料子像水一样光滑沉重,凉阴阴的流过前胸后背,让他感到了一种新奇的舒适。
他也不知道镜中人好不好看,只是做惯了毛头小子,此刻眼看自己那短发被拾掇的光可鉴人,就觉着头皮有些发紧。
段提沙上前一步和儿子并肩站立了——他比段珀高了半个头,是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对着镜中父子仰起头,他那保养良好的长圆脸上泛出滋润光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射出了骄傲又野蛮的锋芒。
他今年四十五岁了,他的灵魂永远不老。
这时,彼得杨到了。
彼得杨依旧做西装打扮,英俊潇洒的让人想起好莱坞男星。而见到段提沙时,他表现的似乎也不必任何好莱坞男星差劲——段提沙刚在楼梯上出现,他便热情洋溢的伸出双手,用低沉动听的声音呼唤道:“啊,段将军!”
段提沙一手领着段珀,一手背在身后,停住脚步含笑一点头:“彼得,你太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