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搞什么?”
大概全世界也只有燕老大敢在王神木的车门上重重踢上一脚,然后看到趴在方向盘上的总策大人,总策大人转过脸来,是杀气值全满的表情。
燕归来觉得自己好像踢到了一包火药。
吃了哑巴亏,可怜的燕老大默默修车去了,王神木忽然觉得公司也没意思,又一路飙车,到了一家小酒吧,一打白酒上来,他仰头就灌。
曾有一段时间他夜夜去酒吧买醉,任那些五颜六色的狗男女在他身边扭动跳舞,任死亡金属和地下乐队的嘶吼声灌满他的听觉,他每天喝的不省人事再回去,仔细想来,那还是好多年之前了吧,他为了梦想放弃学业,跟着燕归来那群人在黑暗的土壤中创造世界,他的父母已经拒绝认他这个儿子了,对老一辈的人来说,再好的梦想也比不上一张光耀门楣的毕业证,拿不到毕业证,那等于大逆不道,许多年来,他一个人冷冷清清地过除夕,过春节,在炮竹声中他用酒精嘲笑着自己可悲的创世梦想,若有创世神,却也只得一个,燕归来引领群雄,掀起了一个时代的变迁,而理念大相径庭的他,只有净身出户的命运。
那之后,又过了多少年呢?
生命中从来没有一束阳光照透他身后的阴霾,他曾以为有,却原来也不是他的,他手中的浩瀚世界,竟比不上一个连连看。
或许比不上的,并不是游戏,而是人。
是啊,他连自己都不爱,又怎么给的了爱?
酒精烧灼,胃部火辣辣的疼,可王神木还是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里灌,他确实没什么值得稀罕的,他就是个渣男,身为一个渣男,那就是不醉不归。
也不知喝了多久,当听觉和痛觉都麻木的时候,王神木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戳了戳。
回头一看,糜烂的灯影中,站着两个金发碧眼的洋人,以及一个混血的少女,他们自说自话坐到了王神木的桌子三侧,当先的混血少女,颇有好奇地打量着醉气熏天的王神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