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依然没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当时和他吵了半天,我也没那个脑筋去细想。

可是,下一秒,他已从背后紧紧圈住我,他炙热的鼻息就贴在我颈间,他说:“我给你,我的家给你,命给你,什么都给你,人也给你,现在就给你。”

我还未反应过来,他已把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单薄的浅色衬衫,他转身从正面圈住我的身体,我一张大脸被埋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间,他说:“洛洛,我给你。”

我:……

靠!大爷的!

要是一开始他就这样说,我该有多高兴啊!可现在他当我是什么人?明知我有男人了,他还来诱惑我。

我重重一爪打开他,我说:“抱歉,我不可能和你走的。”

景深又凑上来,想强行抱住我,我又拍又打,总算把他打开。

靠,想跟老娘玩硬上弓?不知道老娘就是画这个的么?

我以为他还会凑上来,但没有,他整个人重新倚在门框的地方,眼睛看着我,眼中是浓灰色的阴霾,不知是绝望还是悲伤。

搞得像我要把他硬上弓一样?

我实在受不了这个男人,抓了衣服和包包要走人,谁知他竟伸出一只胳膊,拦着门不让我走。

衬衣的袖子上,有血渍渗出来,可是他顾也没顾,只望着我,像是毫不知觉。

而我一见到血,我就犯晕了,不会吧,我刚才是打了他的手臂,但不至于打出血吧,我还没那么大斤两,我伸手撩起他袖子,一看,我倒吸一口凉气。

触目惊心的一大片,妈呀,整只胳膊都缠着纱布,纱布里正往外不断渗着血。

我说:“你怎么回事啊?我……我刚才打你我不是故意的……我……”

“昨天在网吧里,他们带了刀。”他说,“我跟踪他们去找你时,你已经被打晕了,锁在厕所里。”

他的声音有说不出的疲惫,可还是用那只带血的胳膊,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纳闷了:“你真的去救了我?你那么厉害,为什么那时陈书俊踢你你不还手?”

陈书俊向来喜穿皮鞋,不分寒暑,皮鞋尖硬,是仅次于钉鞋的踢人利器,那一夜,景深被他一脚踢中小腹,痛苦倒在路灯下的情景,我一直不能忘。

第32章(2)

说到底,心中是万分不忍的,可嘴牙偏偏要硬着,倔着,到最后,伤了他,也伤了自己。

我想我果然是个性格很坏的人,景深自从出现在我身边后,不是摔倒就是中暑,不是受伤就是流血,倒霉的事情一桩接一桩跟着他,然而他不但不离开我,反而想法设法要跟着我要带我走,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我在客厅的桌子上找到一卷用剩的纱布,还有一瓶没盖上的止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