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一直在想,相爱的方式有成千上万种,可到底哪一种才是最适合我们的?郁象即使疯了,也依旧舍不得我,她把我困在这个荒芜的世界里多年,直到垂垂老矣,却一直不愿露面,”老头的脸上露出痛苦而迷惘的表情,“我们明明相爱,为什么还要彼此折磨?”
“既然相爱,为什么不愿意陪她留在此地一生一世?”青狐质问。
老头垂下头,他的声音沉闷而艰涩,“……来不及了……”
沉默是此刻的音符,指尖弹动,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青狐的五指不自觉松开,紧揪着的老头衣领不知不觉松散开来,“你……”
不过是一时的疏忽,老头腰杆一扭,瘦小的身体像条泥鳅般从青狐手里滑落,钻进一旁的草丛,一溜烟不见了。
陈净隐摁下青狐僵硬的胳膊,幸灾乐祸地笑,“你也有今天。”
“走吧。”陈霁看也不看他们二人,径直往回走。
“哎……等等我!”青狐嘟哝着追了过来。
“姑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手忙脚乱跟上陈霁的陈净隐急急开口。
“女人的肚子要么是被男人弄大,要么是被自己吃大,主动与被动往往只在一念之间。”陈霁边走边抛出一句匪夷所思的话。
陈净隐作了个揖,“姑姑圣明。”
青狐一路欢天喜地地蹦到陈霁身边,“诶,青青,此刻便是良辰吉日,择日不日撞日,不如我们今天就把肚子给……嗷呜!”
陈霁甩甩揍痛了的手,往彩灯交织而成的路中央一站,仰头深呼吸,下一秒,她用尽全力冲着遥远的苍穹怒吼道:“郁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