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没办法控制我自己的感觉……”陈霁尴尬万分地斟酌词汇,“整个人没了依托,大脑是空白的……这种感觉……很可怕。”
刺蘼点点头,又摇摇头,“这种新婚初夜要上的课,不是应该找你妈妈吗?”
“我妈妈……”陈霁眉头微蹙,“他们要担心的事已经够多了。”
“也是,他们真是我见过的,最擅长苦中作乐的一群人了。”刺蘼回头看向那群盘腿而坐正因什么事而笑得前俯后仰的人,感叹道:“尤其是郑唯心,一把年纪的老太太,即使家里乱成那个样子,她也依然面不改色……不愧是叶济申选中的妻子啊。”
这是刺蘼第一次放下芥蒂夸奖郑唯心,让陈霁倍感温馨,她看着刺蘼,微微笑,“你的感觉也变了。”
“是吗?可能吧。”刺蘼蛮不在意地笑,“同住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的,忽然就发现,她那个人也没那么讨人厌嘛。”
陈霁轻轻一笑。
刺蘼也笑道:“你不知道吗?想要最有效最直接改变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方法就是把他们塞到同一个家里,一段时间之后,他们要么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要么成为不共戴天的死敌。”
陈霁哈哈笑,“确实如此。”
“我要去睡觉了,”刺蘼伸了个懒腰,摆摆手,长袖挥舞间,已经扭着婀娜的身姿朝前走去了,“你啊,也别想太多,纵使你命不久矣,纵使你们的孩子不像许士林那么英俊,但只要你还有这些人陪着,生活便是可贵的,家么,不就是这样吗?”
陈霁看着她柳树一样的背影,心中一动,出声唤道:“刺蘼!”
“嗯?”刺蘼回过头,涂着红艳艳唇膏的嘴唇不计形象地打了个哈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