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万分的桃夭忽然抬起头,血色的眼瞪得极大,直勾勾瞪向陈霁,她伸出一只手,勾起的五指朝向陈霁,“……青……青……”
陈霁摇摇头,退后一步,喉头哽咽,“桃夭……”
“……青青……我好……好痛啊……”桃夭的眼里怔怔流下血色的眼泪,落在地上,又是两处冒起黑烟的死地,“……呜呜呜……我好痛啊……”
“桃夭……”陈霁跪□,哽咽着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听上去十分温暖,“你想白狐吗?”
桃夭一愣,脸上的血泪落得更加汹涌,“呜呜呜……我好……好想它……好想它……呜……”
“呜!”陈霁抹掉眼角的热泪,用力吸气后笑着点头,“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有点想不起来我有没有向你好好道过谢。”
桃夭没有回答陈霁的问题,她趴在地上,十指抠进泥土,身体因疼痛而蜷缩痉挛。
“既然这样,那么趁现在还有机会,让我向你好好道谢吧。”陈霁朝前膝行一步,一只手握住桃夭冷冰冰的手,她看着桃夭,眼里的雾气越来越浓,“我们俩共用一个身体的那几天,我想了很多,我看着听着你和白狐的故事,常常不自觉产生一种幻觉,好似陪在白狐身边的你,和呆在青狐身边的我,就是同一个人。”
桃夭埋头痛苦地哭泣。
“有人说我的命是传承自我的外公,注定替亲人受难,注定命运多舛,也注定不能与爱人白头偕老,因为这个命,我们一家一直很辛苦地生活着,甚至为了改我的命,青狐也……”陈霁喉头呜咽了一声,只觉得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苦涩无比,“……原本我以为这确实就是我生不由己的命,可是我发现,我的命不仅仅是在重蹈我外公的覆辙,还是在重复你的命。”
桃夭突然翻转手,用力握住陈霁的手,她的手像冰块,毫无温度可言。
陈霁一愣,眼里有泪水滑落,她身体前倾,另一只手摸上桃夭的头,“……如果不是你让我发现青狐撒的那个谎,说不定现在的你就是若干年后的我,一样的悔恨,一样的不甘,一样的寂寞,一样的生不如死……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