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哼”了一声,嘲讽道:“也不知道是谁即使昏迷也要死死抱着它不撒手,嘴里还一直念叨什么不要死不要死的……喂,我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哪里来的那么大决心非它不……唔!”被陈霁的湿发浸得冰冷沉重的枕头准确无误地砸到中年男人脸上,阻止了他无休止的聒
噪。
“它没事了吗?”陈霁已经从梳妆台下拉扯出电吹风,开关一拧开,热风对准青狐的身体呼呼吹起。
“暂时死不了。”中年男人拎着枕头,站到陈霁身后,探头好奇地看,“这是什么玩意儿?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
陈霁没有理会他,只是埋头卖力地给青狐吹干身体,吹着吹着,自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中年男人瞥了她一眼,“你也给自己吹吹呗。”
陈霁好不容易给青狐吹干了身上的长毛,这边又马不停蹄地换了一层被褥,把青狐塞进被窝里重新盖好被子。
“喂……”中年男人跟在陈霁背后,喋喋不休,“你赶紧换衣服啊,你的嘴唇都变成紫色的了!”
陈霁蓦地停下脚步,回头认真看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被她盯得吓了一跳。
那是一个长得非常奇怪的中年男人,他的五官如若分开,其实都长得不错,可一聚集在他脸上,就显得分外别扭,要不是隔得过远就是离得太近,让人恨不得把它们拆下来重新排列组合一番,他的个头不算高,不胖不瘦的,倒是肩膀斜得厉害,看上去就像常年伏案工作的肩周炎患者。
陈霁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波澜,“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人揪揪头发,一张脸因为沮丧而显得更加扭曲,“我没有名字。”
“灰狼,”陈霁理所当然地看着他,“你不是灰狼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狼?”中年男人不可思议地扭身看向自己的屁股,“我明明已经把尾巴收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