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陈霁穿着浴衣从浴室赤脚走出来,一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扫了眼屋子里的几个人,越看头越痛。
高高坐在床铺上的是一身雪白的小狐狸,一见到陈霁出来,一对狐狸眼立即亮得发直,坐在它身边的是小年轻泰顺,站在窗边装模作样摇着一把描金绢扇的正是贵桦。
至于坐在房间另一侧的沙发上的,却是新婚前夕私奔离家的隅溪和王澹澹——也就是九曲溪上撑篙的年轻人。
引起先前纷争的,正是陈霁洗浴前褪在床上的那一套新娘礼服。
泰顺苦着脸去抓王澹澹的胳膊,苦恼道:“蛋蛋你评评理!那衣服好几斤重呢!到时候又是我一个人背!”
王澹澹是个老实人,一听泰顺这么哭诉,立即点头道:“走一小段是不累,但是走远了,确实累。”
泰顺立即扭头看床上的青狐,“你听听群众的声音!”
小狐狸直接背过身,四肢摊开,抱住床上的礼服左右打滚,“我不!这是青青和我拜堂的衣服!我死也要带走!就要带!”
陈霁无语地走过去,却被一个高挑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一身金色西装的贵桦不伦不类地摇着把黑骨扇,垂涎三尺地俯视陈霁,“美人如……嗷呜!”
斜方向里射来一只发簪,险险擦过贵桦抹了两斤发油的鬓角,穿过暗涌波动的空气,被沙发上的隅溪两指一夹,接住了。
青狐从床上站起身,怒道:“青青要换衣服,你们都出去!”
隅溪冷冷瞥了青狐一眼,率先出去,王澹澹紧随其后,泰顺发觉势头不对,赶紧拽了死皮赖脸的贵桦往门外走。
“砰。”
大门关上,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