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狐在陈霁长大后便很少在她脸上看到这般委屈的表情,心里又是新鲜又是满足,忙趁着这劲头没过,越发黏腻地抱着她,心里甜地像蜜。
泰顺被押解回自己的故乡只用了两天的功夫,可当年他千里迢迢逃离这块故土时,却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如今重回故土却早已物是人非,泰顺坐在车子里,半晌缓不过神来。
车子停在警察局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周围的商铺差不多都关门了,但是他们那辆破损到一定程度的警车还是引起了群众的侧目,在人们的指指点点下,泰顺被罩上头套,他还来不及反抗,铐着手铐的手已经被人拽住,然后他就踉踉跄跄地下车了。
嘈杂的人声喧闹在耳旁,泰顺顾不上感叹脚下的故土,后背已经被人抵着推进了一间小房间。
“砰。”
泰顺的心被这关门声吓得一颤,他张皇地抬起头,在黑暗的视线里倾听周围的声音,但很快他便发现,房间里除了他的呼吸声外,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他紧张地挺直背,但直到自己的脖子僵得发酸,他还是没听到任何声音。
看来房间里确实只有他一个人。
这样的认知让泰顺松了一口气,他一会儿想到陈霁,不知道她是否安好,一会儿想到青狐,不知道他会不会生自己的气,过会儿又想到隅溪和贵桦,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在哪,他想啊想啊,就是不敢让自己的脑子有片刻的休息,更不敢让自己的脑子想起梦境雪景下的那三个人。
爸爸、妈妈和妹妹。
不知过了多久,泰顺只觉得自己浑身疲惫,脑子沉甸甸地直往下垂,沉重的眼皮什么时候合上的他也不知道。
“砰!”房门被人大力撞开,泰顺吓得猛抬头,脖子上“咔嚓”一声,他不自觉“哎哟”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