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海略略起身,攀住了叶忘低俯的身,瘦削的肩胛骨抚在掌下,是冰凉的暖,是于成长的冗长岁月间,日日融入血骨,熨帖了他们日渐苍老紧缩的心。
是谁也不能离去的相依相偎。
叶海附在叶忘耳边,轻声说道:“哥,这是我们的仇恨,是击溃了我们的生活的猛力一拳,若不还击,这夜,再不能合眼。”
叶忘沉默闭眼,有泪,涌在心间,酸酸地疼。
昏暗的病室里,叶忘拉高被子,于叶海身侧掖紧,叶海笑着蜷进叶忘瘦弱的怀中,被叶忘揪住了耳朵往外提拉着。叶海大笑,“哥,我们好久不曾这样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叶忘往外挪动,小心地避开叶海的伤,微微撅起丰润的唇,埋怨道:“你们都没有小时候可爱了,抱在怀里总是硌得慌。”
叶海笑笑,在兄长孱弱的臂膀间寻找一个最舒适的角度,却又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心中一动,忍不住开口问道:“哥,你还记得那个赌约吗?”
叶忘问:“哪一个?”
叶海说:“十四岁那年我发烧,烧得厉害的那次。”
叶忘轻笑,“哦,想起来了,那天父亲要和洛城的军火商见面,你闹着不肯吃药,抢了管家的钥匙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哭着闹着没有父亲就不要吃药的那次。”
“对,就是那次,后来你还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