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矜冉顿了顿神,沉沉问道:“青礼哥,叶海现在在哪?”
肖青礼语速很快地回答道:“应该已经上飞机了,今早八点出的医院,十点的飞机。前几天慈心那边的医生给出的建议是邀请外国专家会诊,叶贤是正经医学院的毕业生,这次也是陪在叶海身边一同去德国了,看样子叶家是打算在谈判前直接转移叶海和叶贤,叶忘对弟弟,一向护得紧。”
李木瞥了眼身旁的肖青礼,浓黑的眉不满地皱起,“叶家要杀封赢,果然还是靠了叶净,只是叶忘那样明目张胆将他带在了身边,封赢必定有所防备。”
肖青礼沉吟半晌,缓缓说道:“我担心叶忘会亲自动手,以他的身份和性子,他一旦动手,便绝无隐匿的可能,到时候不仅封家要拿他,整个司法系统也要对付他……”
“青礼哥!”李木低声提醒,脸上是满满的不耐,肖青礼对叶忘关心太过,已经到了偏颇的程度了,这是绝对不被上头所容许的。
肖青礼亦知自己失言,索性沉默,将目光转向窗外,这神情,是有了倔强的对抗,脆弱且无奈。
heaven voice酒店地处s城繁华地段,高楼林立,钢铁丛林,中午十一点多,正是人流高峰,下班的工薪族,放学的学生群,一簇簇,拥挤在长街的各个角落,散漫而热烈,是属于了这个城市的鲜活与脉动。
李木避开人群寻找着车道慢慢行驶,肖青礼凝视着窗外,眉峰渐隆,纤薄的双唇因了肃寒的心境而渐渐泛白。
赵矜冉仰靠在后座,掌心靠拢,十指交握,难以自制的是心海里那个人仰卧在病床上微眯了眼笑看自己的清冷模样,他说,无可奉告,他说,复仇。
他的一切,在漫无边际的白色里旋转、扭曲、拉伸,最后只剩了个懒散闲适的声音,附着他的耳,轻叹,赵警官。
赵矜冉悚然闭眼。
视野处已可望见heaven voice酒店正门前高耸的浮雕,李木谨慎地观察了四周,慢慢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