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可以允许他的吻,可以允许他的爱,对吧?
昏暗的小室里,腐朽木窗的缝隙间,阳光和暖,粉尘轻扬,赵矜冉跪在叶海面前,小心翼翼地进行着这个吻,许久的时光之后,他会忘记树林里斑驳的阳光,忘记老屋天井下细碎的绿苔,忘记这是一场不知年月的等待归家,记忆里,除了这满室的暗和刺鼻的尘土味外,有叶海轻轻揽住自己的肩,攀附在自己耳边,细细喘气。
太珍贵,太深刻,令人心碎。
花君从车上搬下来一箱矿泉水,搁在地上,一瓶一瓶递给前来帮忙的男人,抬头张望的间隙,看见那两个人一前一后从老屋中出现,走在前方的叶海满身的灰白污迹,黑亮的发梢尾角缠上了些蛛丝,他身后的赵矜冉却是低着头,看不清面目。
炎炎烈日下,花君低头整理脚边的箱子,掩埋的唇角却翘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站在老屋的屋檐下,叶海抬起头,望向天边的烈日,只是一眼,被刺到生疼的眼已慢慢溢出泪,眯缝上眼,一片阴影笼上他的脸,微微侧头,冲着伸手在他额上遮阴的人微笑。
赵矜冉举手,宽厚的手掌挡在叶海的额头上,遮去那一片扰人的热。
叶海拉住赵矜冉的手,低头说:“走吧。”
赵矜冉点头,想要抽回手,手心已是一紧,偷偷瞥眼,看见被那人握住的掌心,心下释然,忍不住轻笑出声。
叶海有些发窘,撇嘴问:“笑什么?”
赵矜冉忙摇头,说着没什么,身体却微微靠近,听到身边人小小的一声轻哼,嘴角的笑,越发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