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张照片传完时,扭过头,窗外的夜色已经斑斓得分外妖娆了。
她抻抻酸痛的肩膀,接着弯下腰揉脚踝。
脚上的伤虽未痊愈,但起码不再那么疼。
有人说,她的生命力顽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想到这里,她低头吃吃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一点点滑下来,顺着面部姣好的线条。
晶莹剔透,一颗颗打在地板上,碎了一地芳华。
那时候她胃疼,常常腻在他怀里哭闹。他就烧了热水喂她喝,大掌覆上她的胃。
不多时,她便再次活蹦乱跳。
她常贴着他的唇呢喃,“陈迟,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能医好我的胃病,你要对我负责一辈子。”
他则拥着她细细吻,辗转缠绵。
一辈子?谁又能许谁一辈子。——
安芮及时打住那些矫情的回忆,收拾东西下班。
出了地铁口,沿着路边走,一幢幢房子找过去,终于看到手机里记录的地址。
房东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款式考究的连身裙,风韵犹存。
“阿姨,我过几天才能发工资,可不可以,先把这房子留给我?”
“小姑娘啊,你也知道我这房子租金低,炙手可热呦,我还要做生意的不是?”
“阿姨我知道,我一个人来上海,现在手头确实有些紧……阿姨,您就帮帮我……要不,我先交一部分定金?阿姨……”小手抚上女人的手臂,略带撒娇,却又透着酸楚。
见安芮眉目清秀,看样子的确是个可怜丫头。
女人叹口气,“好啦好啦,你先交一部分定金,过几天就过来住吧。”
安芮笑。
开心的笑。
无奈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