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希身子瘫软在地,猛烈地咳嗽着,好一会儿才顺出口气,“司城……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可以问问你妈……”
看着陆希的泪眼婆娑,易司城僵住,该不该打?
若是打了这个电话,便说明他潜意识里还是在怀疑安芮;可若不打,亦不能解决他心中的疑惑。
他确信,自己是相信安芮的,可理智告诉他,应该打这通电话,起码问明白,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生母,为何会不辞而别。
忖度片刻,易司城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听到儿子的声音,蔡韵如并无明显的诧异,倒是心平气和地劝易司城,“儿子,小芮她也是为了你的婚姻着想,妈是个不吉利的人,本就不该来上海打扰你们的生活,况且,若是哪天被你爸看到了,真怪罪下来,妈可保护不了你……小芮说的没错,我的确应该回到a市……”
男人握着电话的手,竟轻微颤抖起来,真的……是安芮做的么?
“妈,我……”易司城一时语塞,忘了该怎么去劝自己的母亲。
“好了司城,你放心,妈会好好照顾自己,再说,我这还有小芮给的支票,不会亏待自己的,你就安心地回去跟小芮一起,给妈再生个大胖孙子出来……”
闻言,易司城差点苦笑出来。呵,妈,恐怕你的大胖孙子不会姓易,而该姓陈。
越想心越堵,易司城便草草地安慰叮嘱了蔡韵如几句,便收了线。
之后易司城把陆希撵回了家休息,自己留下来照顾sara。
坐在孩子的病床前,他想了很多,准确地说,他想了一整天。
自己从来没跟安芮说过生母的事,她若不是调查了自己,又怎么会找到蔡韵如,甚至还拿支票逼走她?
蔡韵如的存在,会对安芮有什么威胁?蔡韵如只不过是自己的生母罢了,安芮为何要容不下她,偌大的上海,就容不下一个饱经风霜的可怜女人?
安芮,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