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赶到后,江一舟立即将尹天交给他,加速向领头的位置赶去。

尹天吃痛地皱着眉,上齿狠狠咬着下唇。宁城扶着他的身子,喊道:蹬腿!用力!

尹天吃力地照做,但一天下来体能几乎已经耗尽,再在水中猛力蹬腿便显得非常困难。

宁城见他难受,也不再逼着他蹬腿,只道:左手拉着我,右手划水,腿能蹬就蹬,我们上岸再说!

最后1公里,尹天恁是被宁城拖着完成了武装泅渡。

躺在岸边的青糙上时,他大口大口呼吸,想跟宁城说句谢谢,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太他妈累了。

宁城放下背囊,蹲在地上解他的鞋带。

此时抽筋已经缓解,但腿麻得没有知觉。

宁城边解鞋带边说:你他妈捆猪啊?鞋带绑得越紧抽筋的可能就越大你不知道?

他用力点点头,心道:老子知道!但是不绑紧中途掉了怎么办!

宁城弄好鞋带后站起身,脏兮兮的军靴踩在他膝盖上,骂道:想想我们昨晚说的话,赶快给我好起来!

谁,都不会离开!

尹天闭上眼,深呼吸3秒后忽然坐起来,一拳砸在糙地上,咬牙道:走!

宁城笑着踹他,说:跟被奶了一口似的。

转场的路上,尹天几乎是靠着意志狂奔,而宁城在他前方不远的地方,给他方向,给他光亮。

这是一个不再需要意志的时代。

前人靠着难以想象的意志与信仰将这个国家从焦土变成乐土,后人的安乐是对他们最好的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