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对周小吉后脑的伤口进行了简单包扎,尹天在宁城怀里挣扎着问:教官,小鸡有没有事?他怎么还不醒?
秦岳摇摇头,说:从眼球状态来看没有什么异常,详细情况得送去医院检查,希望只是简单的昏迷。
回到连队后,梁正将周小吉和尹天安顿在吉普上,亲自开车往医院赶。4组全员都跟着去了,郭战轻轻握着周小吉的手,低声与他絮絮叨叨。
夜里,周小吉在颠簸中醒了,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天哥呢!天哥呢!
尹天立即抱紧他,用力往怀里拽,颤声道:我在!我没事!
周小吉哭了,泣不成声,不停哽咽着道歉,那本就不宽阔的肩膀猛烈颤抖,令他显得更加瘦小。
一脚踩空的瞬间,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解开绳索,但是跌落的速度太快了,他只记得自己的手指刚刚碰到登山扣,后脑就传来一阵剧烈钝痛,而后世界忽然变得漆黑,丧失意识之前他听见一个声音焦急地喊糟了,你把天哥也扯下来了!
尹天给他擦眼泪,重复着自己屁事没有,对外倾冰台只字不提,只说掉进的是一个浅洞,在里面舒舒服服躺了几分钟就被挖出来了。
周小吉听得将信将疑,宁城附和道:你们掉下去时尹天不是大叫了一声吗?我们立即掉头搜救,那浅洞还没被雪封上,很容易就被我们发现了。
郭战点点头,真的。
周小吉擦干眼泪,头垂得很低,双手不安地拽着迷彩裤,低声道:又给你们惹麻烦了,我
不麻烦!你这一滑还锻炼了我的应急反应和大伙儿的紧急搜救能力!尹天立即打断,并跟宁城递眼色,对吧?
嗯。宁城说,也算是一项实践训练吧。
周小吉还是低着头,手指将迷彩裤拽得更紧,郭战揽过他的肩膀,柔声说:没事了。
尹天知道周小吉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