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静得可怕,挂钟坏了,指针不再转动,好似时间也停下脚步。
可是时间从不为任何人驻足,它只是被无限拉长,又飞速回缩。
人被困在里面,无力抽身,假装哀而不伤,岂止哀与伤从来都是接踵而至。
尹建锋看向宁城,嘴唇动了动,却只是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三个苍劲有力的字:程羽郃。
他将纸片推向宁城,声音沙哑,单薄的眼皮下,红丝几欲挤出血来。
你的大哥宁珏,就是缅北的‘大毒枭’‘羽哥’
宁城心脏重重一抽,脊髓顿时凝固成簌簌的冰渣,寒意从脊椎一股一股挤出,踩着心脏颤动的节拍。血液受了寒,也缓慢地停下来,令他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一般,生硬地立在原地,连表情也来不及扯出变化。
站在他身边的尹天如另一尊雕塑,脸上的血色退潮般消逝,愣愣地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哥。
尹建锋食指在纸片上点了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这么多年了,缅北的人都叫他‘羽哥’,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他自己起的这个名字,程羽郃。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他宁珏,羽哥,是我军在缅北埋得最深的卧底。在这次行动之前,他的身份只有我与特战总部的另外两人知道。
宁城捏紧的拳头浮现出苍白的骨节,骨节阵阵发颤,仿佛下一秒就将碎裂。
尹建锋又道:当初我们为他伪造新的身份时,他说一切听从组织的安排,但希望能自己起名。
这三个字,就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