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开得比他更快,也没了以前的稳健,车轮好几次高高离地,摩擦出一声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尹天未有一刻入眠,一手紧握着扶手,一手扣着手枪,以滑稽的正襟危坐之姿假寐。就算宁城让他休息,他也不可能放松。眼睛闭上了,听觉变得更加敏锐,他就像一个安静的人体探测仪,无时不刻不专心致志地探听着四周发出的声响,稍有风吹糙动,握着手枪的手就会陡然一紧。
宁城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轻叹一口气,将油门踩得更深。
忽然,尹天身子朝前一倾,神色慌张地转身拿过自动步枪,窗门一开,一股极淡的硝烟味从fèng隙间飘入车厢。
宁城不敢停下,警惕地问:有人?
尹天抽出光学瞄准具迅速装在步枪上,车窗降至一半,屏气凝神地观察着黑暗中的动静。
枪声在不经意间响起,像极了农村自制的土鞭炮。
一枚子弹撞在吉普尾部,敲出刺耳又突兀的金属声。
宁城猛打方向盘,车轮在泥地上接连拉出颤抖的闷响,一连串子弹打在车轮近旁,掀起令人心惊ròu跳的火星。
cao!尹天大骂一声,凭着本能瞄准枪响的方向,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子弹钻入浓墨一般的夜色,不知多少落空,多少中的。
宁城将油门一踩到底,大声朝通讯仪道:遇伏,对方身份不定!
话音刚落,晃眼的火光烧出一片白昼,后视镜光线一聚,像冰冷的匕首般cha入人的瞳孔。
宁城本能闭眼的瞬间,巨大的轰鸣拔地而起,声波险些将吉普从后方掀翻。他飞速打弯,忙乱之中还下意识地按住尹天的手臂。尹天右眼角狠狠撞在扶手上,登时眼前一黑,神经像被生生扯断一般激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