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米楚,是,我也曾以为安慕楚是上天给我的补偿,可直到陆齐铭离开,我才发现,不是。爱情不可以互相抵消。陆齐铭的那段缺失,是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的。
但我不想让米楚担心,便顺从地点了点头。
李白判刑那天,我陪米楚一起去了。
李白虽然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却依旧温文尔雅,法庭宣布无期徒刑时,米楚还是控制不住地站起了身,定定地看着李白,李白转头温柔地看着她,冲着她笑了笑。
米楚一下就哭了。她大喊,李白,我等你。
李白却缓慢地跟她说,傻丫头,你好好生活。
米楚固执地对他重复,我等你。可李白只是笑了笑,转身随着狱警走了。
没过两天,米楚也去服刑了。
她去服刑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日历上写着两个字,霜降。
因为从那天开始,我的世界真的犹如霜降,被层层冰霜包围,寒冷荒凉。
先是我孤身一人去看望苏冽,在上次米楚带我去的房子,即使心里曾对她的堕落放过无数狠话,可仍旧做不到视若无睹。我提了一些衣物给她,我上次看到,她房间里连棉被都没有,只有一条薄毯。可没想到,我到那个房间时,早已人去楼空。
只有一个妇人站在那里清扫东西,我走上前问,这里住的人呢?
妇人说,走了。
我问什么时候走的?妇人说,有几天了。
噢,谢谢。我低下头看看手里的袋子,准备回去。旁边房间门口一个略粗壮的男子突然凶神恶煞地问我,你是她什么人?
我毫无意识地回答,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