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终于把滚烫的牛肉粒嚼碎咽下去了,小声回答道:“不是都答应你了嘛?就别多想了…”

方觉炀沉默一下,肩背部线条在衬衣下忽然绷紧,只是瞬间就被一双温柔拍抚的手安顺下来,“没事的,就一管血。我也是个男人,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詹姆斯嘴里嚼着毫无味道的牛肉混着白酒,顿时就觉得嘴里一股狗粮味,虽然他也不知道狗粮是什么味道的。

光头终于搬完了最后一箱子生鲜,一抬头瞥见桌面上喝剩的小半瓶白酒,鬼神使差的灌了两口,火热的酒精激活了麻木的舌苔顺着喉管进入四肢百骸,奇妙的感觉令人上瘾,猛的仰头一灌整瓶都下了肚。

詹姆斯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光头捧着个酒瓶和他面面相觑,一个箭步冲上去已经来不及了,瓶底都空了。

“老大这是什么?”

方觉炀瞥了一眼从柜子里抽出一个塑料袋子,反手扣在光头头上,两个耳朵挂上了袋子的边缘,低声警告:“出去吐。”

光头:?

说完方觉炀转身关门,干净利落的把光头和詹姆斯都关在了厨房。

呕!

“我艹!!!”

·

从山坡向下望去,萧瑟的村庄屋檐挂满了冰锥,湿湿粘粘的空气加上常年阴冷的温度使得此处早就被废弃,连周边的警方都很少会来这里巡逻。

过去的这段时间,方海东躲西藏如同一条打滚的泥鳅,一路上越走越偏僻,能够跟随的圣教徒越来越少,其中甚至有不少是互相捕食被对方吃掉。方海受了伤没办法时刻出现,许多A级Fork更是因为无法随意捕食变得焦躁起来。

而令这群人倍感焦虑的是,方觉炀步步紧逼的搜查行动。

数天前,方觉炀的人又销毁了一处市内的窝点,现在距离他们碰到Lucifer的可能性越来越低,圣教的传播早已经中断,现在连延续都有些渺茫。

“…我们会不会被骗了,他真的可以治好我们吗?”

这句话无疑直接踩中深埋在方海心中的地---雷。

黑衣人一脚踹开本就摇摇欲坠的门,揪起地上人的领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扔了出去,刚刚还在小声议论的女人被扔在方海面前,抬头时看到了那依旧沉稳斯文的男人正噙着笑看着她。

“肮脏的血统伴随着神的诅咒,而只有Lucifer的血肉才可以洗去污秽。”方海语气森然:“圣火还在燃烧,寒冬无法阻止它的光芒,你明白吗?”

女人忙不迭点头,露出痴迷的表情来亲吻方海的脚尖,见方海抽身走远顿时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