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种是,那个男人真好看。
第二种就是:他认识自己吗?
可是温慕很确定自己没跟这个人见过。
只可惜节目很快就要开始了,温慕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细想,很快缩回目光,快步走到钢琴面前。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专注在眼前的钢琴上。
可是接下来的整个表演中,温慕却都感受到了来自台下那一双灼热的目光,似乎不曾移开过。
因为那道视线的存在感太强烈了,在台上的他抿了抿唇,终于找到机会,忍不住飞速地抬了一次头。
猝不及防的,两人的视线再次对上,温慕的手指猛地一顿,差一点就空了个音。
不知为何,他的脸逐渐发红发热。
一演奏完,温慕就匆匆地走回更衣室换衣服。
更衣室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个与自己对视的男人就站在更衣室的门口。
温慕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等自己,不自觉地抓了抓衣角,有些局促不安地停下脚步,“你好,请问是有事吗?”
那男人倚靠在墙上,听到声音骤然抬起头来。
他表情很淡,在看清温慕的长相后细微地抿了抿唇,眸光暗下来,里面掺杂了一些温慕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抱歉,我刚刚认错人了。”
温慕愣了一下,顿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解释刚刚一直盯着自己看的事情。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小小声道:“没关系,我不介意的……毕竟,我也看你了。”
“嗯。”那个男人表情顿了顿,好像就是为了过来解释这么一句话,说完后就准备走了。
“等、等等!”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走了,温慕连忙叫住他,耳尖微红,“先生,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男人骤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垂眸沉默了许久。
久到让温慕不安地思考是不是自己太唐突、露出懊恼情绪的时候,突然,那个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他的声音低沉,很悦耳。
“我叫孟庭宴。”
我叫孟庭宴。
这句话像是有什么魔咒,温慕眼睫微微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天还没有亮,他下意识望了一眼旁边的孟庭宴,发现对方还在睡。于是温慕又动了动,细微地翻了个身。
他神情还有些许困意,思绪有些朦胧的迟钝,却不自觉地飘远了些。
好像很久都没有梦到以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