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絮絮叨叨地倾诉了很久,等想倒酒的时候才发现酒瓶已经空了大半。
他倏地愣住了,“……我说兄弟,来倒苦水的是我,你这么投入是做什么?”
“没有。”
听到他最后那几句话,孟庭宴这才放下酒杯,唇角微微绷直了,“他说要和我分手。”
陈燃疑惑,“……你说谁?”
“温慕。”孟庭宴眉宇沉郁,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不是吧?!”对方音量倏地提高。
这下陈燃的注意力彻底被转移,被孟庭宴话里的信息量惊到了,“你确定是说温慕?你家温慕竟然要和你分手?”
他连续强调了好多遍,孟庭宴听着心情就更不好了,“我除了温慕还有别人?”
顿时,陈华连自己的苦都不想诉了,也说不上是幸灾乐祸,就是有些咂舌,“你这是人还没哄好的节奏?不过也不应该啊,温慕看起来挺乖的呀……”
乖,又是这个词。
“……闭嘴。”
孟庭宴现在都要对这个词产生心理阴影了,扯起嘴角,“不要说他乖。”
“……”陈燃却误会了他的意思,语噎:“行吧,那你现在什么打算,真同意分手?”
“怎么可能。”
“那还不把人哄回来?不过你这人也真是的,整天跟个工作狂似的忙工作,换我我早就跑了,温慕能忍到现在才提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
这个问题孟庭宴现在已经意识到了。
他因为工作忽略了温慕,这的确是自己的错,可是孟庭宴不觉得这是什么能严重到要分手的大事。
双方都需要沟通,他也可以弥补对方。
就是绝对不可能分手。
陈燃见状,叹了口气,“看来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你看我都没想到,你家温慕一副离不开你的样子,性子又那么……”
他那个“乖”字还没说出口,就又被孟庭宴冷冷地瞥了一眼,立马改口,“这么……这么可爱,哈哈哈。”
“不过我说,你对你家温慕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孟庭宴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陈燃斟酌了一下,“你这是只随便玩玩,还是准备共度余生的那种?”
说实话他看不太懂自己的朋友到底在想什么,因为孟庭宴和自己不一样,绝对不是会随便玩弄感情的人,可是有时候对方对待温慕的确很不上心。
孟庭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怔了片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当然不可能是随便玩玩,不然也不会和温慕在一起三年。可是共度余生……这个词实在是太沉重了。
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这个圈子商业联姻很常见,孟父和孟母也是为了家族联姻。从孟庭宴有记忆起,他们的相处模式就不和寻常夫妻那般腻歪亲昵,哪怕结婚十几年了对彼此的称呼都是“孟先生”、“陈女士”,给人一种貌合神离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