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慕愣住了,下一秒嘴唇骤然抿紧。
紧接着,像是与对方的话产生了共鸣,他眼眶逐渐湿润,轻揩眼角,却完全听不出异样。
“我知道了,谢谢你弘先生。”
“不客气,其实这是一个很有讨论意义的问题。”
弘易安静了一下,继续说,“我还有一个类似意义的讨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你说。”
弘易亲和地笑了声,语气温和,“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却不是每个人都能意识到自己内心真正想法的。”
温慕有点不明白,愣愣的,“什么?”
那头的弘易顿了下,循循诱导,“人类在获知内心真正所想时,或多或少会被外界与自身因素所干扰,得不出一个准确的答案。而且,有一类比较特殊的群体,思维和常人是很不一样的。”
温慕没有应答。
他心里隐隐产生异样,敏感地觉得对方绝对不是单纯地想和自己讨论这个问题。
“温慕,你能猜出是哪一类吗?”
其实温慕在心里有了答案,只是表情有些僵滞,莫名地苍白了几分,产生一丝害怕的情绪,紧紧抓住了衣角。
弘易等了几秒却只听见呼吸声,眸子微微深沉,自顾自地说:“就是抑郁症患者,尤其是中重度的。”
见温慕还是没有说话,他又顿了下,声音温和,“温慕,你觉得呢?”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弘易指尖倏地一止,默默地拿笔记下了一句话。
[不排除先前有病史的可能。]
弘易说:“因为这类群体的思维比常人慢,所以或许造成有些病人对自身情感的迟缓感知。”
“……”
“但是,生理反应往往能直观地看出他们的情绪表达。”
像是被人戳中心事,温慕表情微僵,内心陷入一瞬间的恐慌,随后手指微微轻颤,“对不起弘先生。我……”
弘易也不介意被打断,“嗯?”
“我临时有急事,必须先挂断了,真的……非常抱歉。”
弘易出声安抚,想让他放松:“没关系,你先去忙吧,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们以后再讨论也可以。”
“嗯。”温慕胡乱地点点头,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屋内又逐渐趋于宁静,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仿佛处于极大的恍惚之中,一阵空虚。
随后,一阵强烈的无力感骤然袭来,温慕感觉自己真的好糟糕,几乎崩溃地蹲下去,终于忍不住压抑地哭了起来。
……
孟庭宴收到弘易短信的时候刚好下了班,车子在温慕的小区门口停着。
自从那天两人不欢而散,他再也没和对方见过面了。
温慕那天说的话的确让他有些恼怒。可虽然在心里生气,这却并不代表孟庭宴会就此放下这个人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