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有那么一刻，他竟然觉得自己离温慕特别遥远，有过一瞬间的无力。

似乎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没办法破除与对方之间的那层厚厚的冰墙。

……

一个小时过去了，一顿饭吃到尾声。

四人又回到了客厅里聊天。

饭前的话题似乎就这样被揭过去了，接下来他们谈论的话题温慕一个也听不懂，只是安静地坐在孟庭宴旁边，嘬着方才剩下的果汁，努力减少存在感。

温父和孟庭宴在说商业上的事情，三人本来都有共同话题，而此刻，温城却罕见地保持了沉默。

他在暗处观察着乖巧沉默的温慕，心里愈发沉下去，思考到底是为什么才造成了与对方如今的生疏。

温慕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观察着，他杯子里的果汁本来剩得就不多，很快就见了底。

看了看茶几上的果汁壶，又瞥了眼聊得正投入的那两人，温慕表情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主动伸手去倒。

然而他这头还在挣扎着，倏地，一旁侃侃而谈的男人突然停了声音。

下一秒，孟庭宴主动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果汁壶。

瞥见他的动作，温应洲声音戛然而止，意味不明地敛眸看着这一幕。

温慕也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孟庭宴就接过了他手上的空杯子，随口问：“要满杯？”

温慕表情有点呆，感受到温应洲投来的目光后又坐的有些紧，怔怔地摇头，“半、半杯就好。”

“半杯够了？”

“……嗯。”

孟庭宴闻言眉头微皱，下意识看了眼温慕的神色，发现的确没有勉强的意思才给他倒了半杯。

“……”

足足盯了十秒钟，温应洲才收回自己微妙的打量目光。

然而孟庭宴的神情却没有半分不自然，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做的事，发现他在看的眼神后礼貌地冲他颔首，很快又返回到刚刚的话题里去了。

见终于没人关注自己了，温慕心里松了口气，几秒过后，表情又变得有点迷茫的害羞，微微低着头，抱着果汁慢慢嘬。

而这头，一直保持沉默的温城看着心安理得接受果汁的温慕神情一窒，骤然反应过来一个事实。

温慕会和自己礼貌地说谢谢，……却没有和孟庭宴说。

霎时间，温城感觉心脏一刺，沉默的表情微微变化，有点说不上来的难受。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点钟。

温城住的地方离温慕的小区很远，反正温慕在这里也不太自在，孟庭宴看了眼时间，顺势提出要离开。

温应洲自然不会挽留，神色淡淡地目送他们走出家门，甚至连句‘注意安全’都没有说。

而在两人走出别墅，即将走到车前的时候，温城却从后面跟了过来。

“小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