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新同学这会正凝着眉,盯着昨晚还空空如也现在却铺着被子的隔壁床,以及坐在床上收拾书包的路尘。
孟校长提出让他自己单独住一间他拒绝了,只说不用这么麻烦,把他安排到一间人少的宿舍就行。
呵呵,人确实少。
毕竟,只有两个人。
他正琢磨要不要换个宿舍,手机铃声就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他才想起来他还要开始这半年几乎每周一次的线上心里咨询。
每周日早上十点准时来电。
顾闲看了旁边正低头收拾东西的人一眼,手指按了个免提。
他想,这人就算脑子再不好使,也不会愿意和一个心理有问题的人住一个宿舍。
高德和他叔叔顾峰是好到穿一条裤子的朋友,和顾闲很早就认识,在成为顾闲心理医生之前,两人相处的还不错。
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半亲的侄子看上去对看医生这件事儿极度妥协,实际上他说话的时候手机估计被人随手扔到了一边儿。
可作为半个叔叔以及素质良好的医生,他依旧保持很高的耐心。
高德每周亲切一问:“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放在之前顾闲都会不咸不淡的回他一句,“不要说问句,我不会回答的。”
高德虽然百择不饶的坚持下来了这个习惯,可根本没有指望顾闲能够回答。
可今天情况显然有些不一样。
顾闲回复了:“不怎么样。”
即使没有抬头,路尘还是觉得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看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