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这个时候，他就知道那个恶魔回来了，还是喝的烂醉，身上都是烟酒气。

那是他童年的噩梦。他不知道自己是还抱怨他长了和他妈相像的脸，还是抱怨这个所谓的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就对着他发泄。

他过了很久很久才能在一个人的房间里安然睡下，醒来的时候还是会一身冷汗。

手上的温度告诉他，顾闲，是真实存在的，这不是一场梦，顾闲真的来梦城了。

路尘闭上眼睛，又把头埋在顾闲怀里，“晚上，路东总是会醉醺醺的回家，我呆在屋里，不敢发出声音，这样他就会找到我。我不怕黑，我害怕天黑的时候路东会回家。我妈走后，我就跑了出来，遇到了你，之后你们回了南城，我在等你们回来，可你们没回来，路东却来了，他……”

说到这里，他开始呜咽，身子不停的颤抖，慢慢没了声音。

心如刀绞是什么滋味，在他哥和爷爷奶奶走的时候他已经体会过了，顾闲以为自己人生中因该不会出现太多次，毕竟他是一个冷血的人。

可今天他就出现了两次，心脏像是供血不足，疼得厉害。

“路尘。”顾闲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背：“对不起。”

怀里的人安静的像是睡着了，呼吸声也渐渐平稳，顾闲把电脑关了，没有开台灯，宿舍里只剩小窗外微微的月光。

顾闲跳舞的时候空翻，倒立，做过很多费腰的动作，坐姿不端正的话撑不了太长时间就会腰酸，这时候就必须换个姿势。

他斟酌一下，又说：“路尘，我腰疼，咱们躺着好不好？不开灯了，我陪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