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汤九邺长叹口气。
“这么多年我爸看人没看错过,不管是你还是静姐。”他伸了个懒腰,自嘲地笑了,“还好有你们在,不然再过两年老头子才是真的力不从心了。”
狄乐看着他,目光闪烁了两下。
“怎么,要安慰我啊?”汤九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这不是妄自菲薄,人各有志嘛,我确实不是那块料。要我去做你现在做的工作,还不如杀了我。”
狄乐说:“那是你没试过。”
“不用试。”汤九邺说,“我这辈子都不想试。”
两个人边说边走,不知不觉就穿过了商业街,脚步越走近小区附近,周围就越安静。
临近12点,小区门口只剩下一排排明亮的路灯,照着树影在地上悠悠荡荡地晃,身边偶尔路过几个匆匆归家的人。
走到楼下,汤九邺拦住了狄乐:“说真的,你是不是因为昨晚我说我有点怕黑,所以今天才来等我下课的?”
狄乐还是沉默没说话,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汤九邺也并不需要一个必须说出口的答案。
“谢谢你,虽然回来的这一路都很热闹也不黑,但有个人聊天要比一个人走回来踏实得多。”汤九邺说,“而且我其实称不上怕黑,我只是怕做噩梦的时候一睁开眼房间里又黑又空荡荡的,所以习惯了必须要有点亮光,可能有点幽闭恐惧吧。”
狄乐说:“你经常做噩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