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季思宁只能断断续续的住在他家。
一面过着正常的生活,一面随时要回到那从不开灯大房子里。
也就养成了现在的性格。
傅一炤说完,长长的叹了声,凝视着韩渝道:“我八岁时,带着满身是伤的他买了个他说没吃过的冰淇淋,他说了一句话,我一直记到今时今日。”
韩渝点头,示意他说。
“一个香草味的冰淇淋,他拽着我的衣袖,跟着我走了一路,一路望着我,我从没见过几岁的小孩眼里有这么深的情绪,他突然对我说:‘哥哥,我想在阳光下。’”
七岁的季思宁望着他哥哥傅一炤,童声稚气的说:“哥哥,这个冰淇淋我只吃一口,都给你,只有你对我最好。”
那时候,他已经会看脸色了,求傅一炤:“以后我一直站在你身后,你保护我,等将来我长大了,我会离开黑房子,离开里面的疯女人,但是,你要记得来带我走,你不在,我没有饭吃,会饿死。”
傅一炤小大人一样的回答:“哥会一直挡在你身前。”
傅一炤想到这里,又捏了捏眉心,“我是他哥,答应要守护他长大。”
韩渝仿佛看到季思宁笑,季思宁哭,看着他从小一步步的长大,而傅一炤,一直以一个哥哥的身份站他身前,守着他。
韩渝心里谈不上是何种滋味。
对于季思宁,他完全可以让着他。
他们只是在一起了,傅一炤还能是他哥。
他没有想抢走什么。
看着傅一炤疲累的神情,韩渝思忖道:“...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我以后不跟他打架了,他说什么我走远一点。”
明白韩渝妥协是因为他的缘故,傅一炤无奈的笑了笑,道:“怎么,我没把他开导通,渝兄倒先退步了?”
韩渝嘟囔道:“我不退步能怎么办,除非他不是你弟,你不是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