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面包粉来,又从冰箱里拿出牛奶、黄油,开始和面。想当年他刚来交警队那段时间,郁闷、不平、愤恨种种心情郁结于胸,局里的心理医生让他找个爱好,他就迷上了做面包,看着散乱的面粉在自己的力量下逐渐成型是非常美好的事,他准备把今天的种种不快都揉进面里。
等着面发酵的时候,栗少言心里还是不踏实,这乱子虽不是自己先惹出来的,但是毕竟搅和了一脚。他拿过手机,给安行发微信:对不起,我不知道,说错话了。
栗少言盯着手机发呆,突然屏幕一亮,安行回了信息。
安行:都过去二十多年了,没关系。我爸是在我上初一的时候走的。我过生日,他着急赶回来,那天还下大雨,他开车为了避让行人撞到路边的电线杆上。就那么寸,当时就没呼吸了。所以我们家就把我的生日改到阴历了。
安行:本来这事没人知道,今天让成霆一弄,我给懵了。让你也为难了。不怪你。周末再聚时,咱俩就不说这事了,开开心心吃顿饭。
面团一点点膨胀起来,栗少言心里的气却越来越少,甚至对着材料唱起了歌,得好好做面包,周末给安行带过去。
这种好心情一直延续到第二天,和刘巍一起巡逻时,栗少言的小曲都没断过。
“栗少,你是情场得意啊。”
“还没得意呢,只是朝成功的方向迈了一大步!”
“你真对那送水的家长动心了啊?”刘巍问,“自从你来警队,咱俩就班子,你以前可不这样啊。”
“我以前什么样?”栗少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