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书寒对小机灵的工作十分满意,脸色却不见得有多好,但他头太痛了,晕车的症候又涌起来,钟绾见这样,很有眼色,也不再多事,揣着杜书寒给的几百块钱,乐颠颠的下楼去了。
钱呐!真是好东西!
本来以为今天肯定又丢工作又赔钱,结果碰上了好心又省事的有钱人,不仅没添麻烦, 还赚了点钱!他躲在角落里数,哪一些给钟岁买书和笔,哪一些匀出来做他爹赌债的缓和钱,哪一些攒下来作私房钱,以后用来买旗袍……
旗袍!钟绾只觉得两眼一黑。
他只记得把吃的搬出来,旗袍还挂在人杜先生的衣柜里呢!
今日出门该看黄历的,钟绾想,可太倒霉了,这回可是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愁的攥住钱,头抵着墙懊恼他怎么今天做事这么粗又不顾后果,结果被身后一声喊吓的回了神。
“钟绾!前面忙成什么样了你来这儿躲懒!”
经理尖利的嗓音突然冒出来,把钟绾吓了一跳,他一抖,回头看见经理手上端着五六个盘子,“赶紧去帮忙!你今天是怎么了!”
钟绾推不掉,也没想出怎么再去一趟刚才的屋子,只能脱了高跟鞋跑下楼,在被客人们见到之前重新装扮成那个漂亮的服务员,开始工作了。
再看杜书寒这边。
他没有看衣柜的精力,他连被子上缝的是什么绸什么花,几只鸟几条鱼都没看,直接扎到床上睡着了。
晕车这毛病没得治,只能躺倒再好好休息。
于是杜老板守着自己没穿过几次就存进酒店的半柜子皮子大氅,和钟绾的半柜子旗袍,睡的昏天黑地,没什么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