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对少年的印象都算不错,彬彬有礼,谦逊温柔。
只是说话时的声线像是镶了层冰冷金属,透着慵懒与倦怠,鼻音有时候很浓,有时候又很淡。
“你该出去走走了。”
在于枫第十二次来探望自己儿子的时候,他终于感受到少年身上过分压抑的情绪,低沉的,郁郁的,说不清。
榻上人儿淡淡摇头:“天冷。”
“这里的天气就是这样,多穿几件就好,赶紧起来。”男人没给少年的倔强发挥空间。
见父亲脸上的气压越来越低,少年也只得起身,弯下腰的瞬间小腹传来一阵钝痛,他不经意皱起眉头指了指肚子上的疤痕:“这里,以前出过事?”
男人只是点点头,没多做赘述。
少年裹着件长款墨色羽绒服在护工的陪伴下走出了病房,他来到天台,顶着潮湿的海风,矗立在医院的天台之上眺望整片海域,像一展年久失修的帆。
天空忽地落下一片晶莹,在少年高挺的鼻梁上稍作歇息后悄悄融化。
“下雪了?”少年惊异地问护工。
护工听不懂少年的话,只是微笑地摆出了“您在说什么”的疑惑面容。
“Snowing……”伸出手,承接天空随着第一片雪花开始洋洋洒洒落下的白色尘埃。
护工表示,这个国家的雪季来得很早,通常在十一月过后就能进入到雪国般白茫茫的世界。
于江晨呼出的白色雾气形成了很好看的氤氲,他有些欣喜,嘴边不经意间挂起弧度,小小梨涡荡漾开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悸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