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黎秋霎时冷汗直冒,差点没痛晕过去。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陈辞制住不让他动弹。黎秋牙关紧咬,一手用力抓地,企图用这样的动作分担后背的痛楚。

黎秋五指在粗粝的地上磨出血痕,却依然没有缓解后背那火烧火燎的疼痛,加上先前头上那一棍,他便有些不甚清醒,嘴里终于张开一线,蹦出无数句陈辞没有听过的骂人词句。

“随你怎么骂,但是别乱动。”陈辞此刻竟冷静的过分,“你再乱动,血就流光了。”

黎秋颤了一下,长出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挣扎的本能。

“你还挺厉害,这么多句没一个是重复的。”陈辞力道不减,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黎秋说话,“别睡。”

……黎秋只觉得这句话出奇的似曾相识。他的思绪让陈辞一岔,不知道飘到哪去,没再落到后背伤口上,倒也不那么疼了。

他缓过劲来,陈辞专注这边,没再和他说话了。黎秋只叹息一声,“少爷,我今天总算是明白了。”

陈辞目不转睛地观察黎秋的出血状况,控制着力道,有些分身乏术,慢了几拍才道,“什么?”

“他们是想让我跪着哭,你是想让我死。”黎秋尽力偏过头来看他,一双笑眼里隐隐忍着半分痛楚。

陈辞:“……”

一连两次被黎秋质疑,陈辞恼羞成怒地道,“文盲……按压止血法,懂不懂!”

陈辞这一怒,手上力道便没控制好,黎秋脸上才带着的笑意悉数化成了痛,“诶诶哥,轻点!”

见他还能和自己插科打诨,陈辞稍稍放松了些许,一边按着他伤口近心端处,一边观察黎秋的流血情况。

陈辞动作迅速专业,止血效果显著。但黎秋流了不少血,还是头晕眼花。朦胧间,他忽然想起那个中考完老是在外游荡、不怎么回家的弟弟。